杜维明“儒学第三期发展论”述评

作者:汪文静
发表时间:2007-01-01

杜维明“儒学第三期发展论”述评

 

 

对于儒学在当今世界的地位问题,学者们从五四时期就开始积极 探讨,而对于儒学发展前景的问题,学术界一直有着不同的看法。“儒学第三期发展”问题最初由牟宗三正式提出,但对这一理论做出全面系统阐释的却是杜维明。 本文首先从“儒学第三期发展论”的由来入手,主要梳理了三个重要人物对这一理论的贡献,详细分析了牟宗三和杜维明对儒学发展前景的设想。牟宗三着重从西学 的角度改造儒学,但要求挺力自家传统,着力于弥补儒家思想在事功上的缺陷,极力要从“内圣”开出“新外王”。杜维明以多元文化为背景,把儒学放在整个世界 精神文化中去探讨儒学发展前景,倡导多元文化的平等发展,不再追求儒家思想的主导性,转而致力于发掘它的全球伦理价值,专注于儒家思想全球性的影响力。杜 维明首先从理论上探讨了“儒学有没有第三期发展的可能性”,他主要利用了两个方面的思想资源予以说明:一是借用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的“轴心时代”的概念 探讨了“第二轴心文明的可能性”,二是通过对“儒家传统”与“儒教中国”、“全球意识”与“寻根意识”、“儒家人文主义”与“启蒙心态”三对概念的探讨说 明了儒家传统中仍然有可以和时代相契的地方。通过对儒学在中国大陆、工业东亚、乃至更加广泛的世界,特别是欧美这三个不同环境中的发展状况的考察,杜维明 认为在中国大陆“已经看到了一些消息”,发现了众多“共振的心灵”;在东亚,儒学已经取得了相当的认可;在西方世界,儒学和未来学等等还有相近之处。这 里,他着重探讨儒家传统与工业东亚的关系,认为儒家传统为塑造工业东亚的现代企业精神做出了积极的贡献。由此,他又从现实层面说明了儒学第三期发展的前景 问题。在此基础上,他还指出了儒学第三期发展的先决条件:对西方启蒙以来的价值做出创建性的回应;重建儒学,实现儒学自身的创造性转化;不同类型的知识分 子对儒学的认同。杜维明不但从理论和现实两个层面对儒学第三期发展的可能性作了详细的论述,还指出了儒学在现代发展所面临的问题:对西方文化提出的问题的 创造性回应,“儒门淡薄”,儒学研究的障碍。因此,他认为要靠一两代人的努力才能初步看到儒学第三期发展的曙光。本文在详细阐述了杜维明的设想之后,又把 “儒学第三期发展”放在整个现代新儒家思潮的框架内进行比较研究,说明了杜维明在对儒学地位的认识、儒学创造性转化的反思、多元文化资料的吸收、双向研究 方法的使用方面的特色。同时,本文也针对他这一设想提出了几个值得深思的地方。